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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autiful woman
2011-01-03
为什么在这样一个悠闲的假期中,逛街、聚会、看电视成了生活的主要目录,即使内心希望利用这样的闲暇读一点书,写一点东西。不过真的捧起书来,也入不了神,好像自己是在浪费什么。大多数时候,人应该尽可能随心所欲,还是利用上进心对自己有所鞭策?这么说来,之前的看书学习反而有一点功利性,因为它们总在周一到周五的晚上进行。
洗完澡,没有睡意,开了笔电,来这儿和自己说一会话。
我一直相信文字是具有表演性的、掩藏性的。利用细微的用词造句,引导阅读者的想象,在文字的表面所看到的景象也许与写作者的实际相差甚远。我试图追求真实,又怕掉入刻板的牢笼。这里的文字,我只想让它们接近我最真实的心性。这真让我感到舒服。生命里有个缺口,正需要这样的倾泻。如果让我自己和阅读者感受到做作之感,那一定是我在表达技法上又落了俗套,或是我又不自觉得,类似于故意展现。我会尽量克服。
人要用文字说话,是不是害怕孤单。因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,我们毕竟只能听见自己的思考和感受,只有自己一个人的。我也想知道,一些时刻的特殊感受或者离奇想法是否别人也同样有过。我的所思所感,所表述的东西是否令一些人完全不知所云,而使另一些人深刻地感到一致与共鸣?
昨晚又叫喊着醒了过来。为什么睡在妈妈身边,反而更加害怕。害怕什么,害怕生命的来去。在意识清醒地那一秒,我听到自己在喊,感受到妈妈摸着我的身体说,怎么了宝贝,没事的宝贝……我意识到自己的脑中飞速地反复着同一个恐惧,我,这个我,会结束,会没有。很快,我又陷入睡眠,被倦意淹没,失去意识。
这样的状况常发生,但并不怪异。我还是像所有普通人一样,脑海里盘算着生活里就那几门子事,晃晃忽忽越来越接近现实地过日子。
今天可不可以想到哪,写到哪?没有主题,没有段落大意,没有承上启下。
想写的原本很多,可是现在,我困了。至于标题,还没有写到,下次吧。
睡了,真实的自己,晚安。明天博就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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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不去的17岁
2010-10-13
你说你恋爱了,我说满好,祝福。
这么多年的牵牵绊绊总算有了各自的告别。
怀念十几岁时候的时光是不是特别幼稚?但是我仍然这么清楚又模糊地记得你清秀至极的脸,清澈的眼睛,松软的头发。记得你各个式样的薄毛衣和你衣袖穿到手心的长度。记得靠近你时,你身上清淡的香味。记得你薄薄的嘴唇,记得你拿东西时手指的动作。
记忆可以清晰游回水泥小道上,记得路边的花坛,记得站在阳台上看到的楼下篮球场和花园的样子。记得冬天黑色冰冻的早晨和我们呼出的白色雾气。记忆将那几年的时光统统包揽了下来,它仔细到让我自己都吃惊。它们因为你的存在,把那里存在过的一切都牢牢地鲜明地印刻了下来。
人在长大的途中,我们的灵魂和长相都被悄悄改变着,于是有一天我不在是从前的自己,再也无法爱上之后的你。那么现在又为什么要心痛?
因为我紧紧攥着床边玩偶的手,求它把我送回17岁的时光,让我去看看那时候的你,让我再去看看你的脸,让我再在你身边呆一下。我求它,一直求它,集中了全部心力,以为一个恍惚便真的可以回去。
但是没有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底循环播放剩下的记忆,却再也回不去了,永永远远地回不去了。我爱的那个17岁的你,我再也不能再见你一面,你也永远不知道,这么多年后的我是如此想念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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暂停
2010-05-06
温度是回忆的秘密甬道,它的细微变化把不同时刻的自己都瞬间送到跟前,又顿时消散。我能察觉到空气里送来的某年某月的心痛,却已辨认不清为谁而生痛。过往的热爱和腻烦像一张张老照片,挂在意识的窗前,让人模糊地驻足流连。它们被季节的温度又带了回来,像远退的潮水又重新涌上岸,只是多了一年又一年的新印记,一齐都包裹其中。
爱一个人不是该世界都改变了么。可是如果世界没有改变,自己还是自己,这该怎么办?如果有一天醒来没有异常,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再爱这里的生活,这该怎么办?谁在召唤,你在说什么,我听不清。我在大清早停下脚步,四处张望,没有你,只有我自己。没有你,从来都没有。
我想在开满玫瑰花的路上,踩着洒下来的阳光,赤着脚拼命奔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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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
2010-03-24
冬天的最后,没完没了的反复。 内心不安,它们动摇着我沉淀不久的生活认知,又开始新一轮的确认和恍惚。周遭的一切并没有巨变,只是成长悄悄开启了下一段旅程的门。我察觉到了。这道门的里面各样景象都迎面扑来,无声无形 没有重量地 穿过我。
以后会有多少个模样 妻子 母亲, 或者一个老太太。或者仍然在二十多岁的生日 吹灭数字十六的蜡烛。 我会不会有九十五岁,戴着项链,与家中宾客共进晚餐。
三月以后 日子流逝地异常快 而且陌生。 平静又焦急。 身体外面的、可触碰的东西 却明晰起来。于是每一个动作和过程,都从属成了生活内容。
我踌躇在现在和未来之间。
苹果 和不想吃的梨。
香膏 蜂蜜唇。
铅笔,
午夜之门,
一个人 两个人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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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茶包的秘密
2010-03-12
喝了很长时间的红茶包,眼睛发闲的时候把红茶盒子上写的一些说明、广告语阅读了一番。在冲泡说明的第四条停住了,反复看了几遍以确定读到的信息的准确性——“然后将茶包拿出来(此为酿制美味红茶的重要步骤)。”还在最后强调到,“记得一个茶包只使用一次,不要重复使用喔!”
这就是说,很长时间以来,我和大多数人一样泡、喝再续杯的做法实质上影响了红茶的美味。我倒了杯热水,将红茶包浸泡其中,它把杯底的水染成深棕红色,牵起茶包的线绳将颜色搅匀。杯口的线绳上下犹豫着,我是会像往常一样让它一直续到无味再丢弃,还是趁此刻繁华鼎盛将它拎出。为了探求一下这断送的美好到底如何有差别,我把潮湿红润的茶包拎出来丢进垃圾筒。
这杯红茶忽然间 就完整了。它完整地变成了一杯红茶,仅此一杯的一杯。每一口都是没有另外期盼的享受,每一口都由稀松平常变得珍惜。它是茶包魔术的产物,是茶包生命的全部,而不再是茶包理所应当的供给。
我并不确定它的味道是否真的变好,也许尝到的好只是主观感受的添加。我也不想知道这其中实实在在的科学根据,更不想讲究喝红茶的格式做法。只是,它的见好就收,它的断送和完整,无意识地打动了我。我想我可以写出与此相照应的很多人生或情感道理,但这是多余的。红茶包有自己的生命历程和哲理,这属于它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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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眼睛是相机
2010-02-21
下午两点的街道很陌生,睡满13个钟头,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看不全。这陌生的光景叫人难以相信,整个冬季也没有过这样的两点多——阳光程橘色,树影很浓,天空是夏天的生鲜的蓝,空气暖洋洋的,又夹着千丝万缕的冷,这是在身处在“季节变迁”之中么?
平静的小河面把整个天空装了进去,于是小河变成了深海,变成了另一个天堂,飞鸟在深海中穿行而过,拱桥和桥洞里的枯草对视着河里一模一样的自己。我想跳进小河里,没有水,只有深渊,往下掉往下掉,最后掉进松软的云朵里。
如果眼睛是相机,那就好了。没有房顶的空厂房、黑匣子般的路灯;铁网栏把下面的白墙染地锈黄,不知道为什么很有青春的意味。远处的狗看起来周身都是金丝绒,在洒满碎金屑的草场上撒欢奔跑。很多小鱼塘被抽干了,里面没有神秘,没有奇怪,只有湿湿的黑烂泥。如果想找到尼斯湖的水怪,是不是把它的水抽干了就行?是不是大海之所以神秘,是因为它不能被抽干,不能被赤裸地晾晒到人的眼前?
晚上十点多的公交站台,一个矮小的老妇女,穿着破旧,背着极大一个的牛仔布包,像塞着整床棉被。大包拉链是坏的,背带断了又重新绑起结。脚边放着几只脏袋子,里面放着大的空可乐瓶和破烂的洗碗海绵。她知道要坐什么公交,去到哪儿吗?她是要搬家或者换个流浪的地方吧。她扎着深桃红色的细布条当做头花,一转脸,我的心惊住了,她的两颊擦着鲜红的腮红,像是用红色印泥擦上去的,涂满了两边脸,鲜红鲜红的。今天对她来说,是个隆重的日子吗?这是她最美的时候吗?对此,我感到很尊敬,尊敬她在她自己的生活中对美好的追求。
这个冬天里,深夜近12点,临时有事跑去室外送东西。下雪了,路灯照地细雪纷纷扬扬,我踩着高跟鞋,紧裹着单外套,一路往回跑,跑过一盏又一盏路灯,这就是这个冬天给我最快乐的时刻,快乐地无以名状。
除夕下午,想到给一个人写短信。这个人是久未联系的、有恩于自己的人。趁着过年,写几句简单的通俗的祝福,传过去。过年是给人们团圆感恩的机会,传完这条短信,我的年也基本上过完了,很满足。
脑袋里的片段很多,零零碎碎又清脆作响,眼睛不能做相机,那么就用文字来做我的相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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沦为奴
2009-12-10
日子忽然间停不下来,我慌了手脚,找不到刹车在哪。我想关闭一切的观感,静下来,让我的世界全体静下来。
从生活的脊背上摔了下来,并被强拖在地上前行,无力挣扎。这是一种沦为奴隶的感觉,我本是它的主人,却瞬间成了它膝下的奴隶。深处的我,被监禁;外面的我,被生活的洪流直冲向前。我需要闭上眼睛,让一切疾速前行的东西缓下来,它们在我生命的草场太过喧响。
外面的人和事,其实一直都在,纷纷扰扰、东飞西撞。错的是我自己,敲开了心绪的外壳,还随之动荡。再多的人和事,再多的话语与面目,又如何?我安然呆在自己的深处,建筑自己的生活,又怎么会受到侵扰?
我得回去了。回那颗玻璃罐头里。
收敛起我的偏激,这世上没有对和错之分。托尔斯泰也可以那么不喜欢莎士比亚。爱谁谁。爱怎么怎么。收起我的叙述,关于我自己,我也许比你还更弄不清楚,又有什么资格向你解释或者辩驳呢?我是怎么样的人,过着什么样的生活,只需向自己交代。这个世界不需要对别人袒露心底,也不需要改变别人的看法。
我花在网路上、人际上玩乐的时候,就是我为自己的生活没有付出努力的时候。记住。
我得回去了。回那颗玻璃罐头里 搭积木,那里是我的星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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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天气
2009-11-16
这样的天气 如果可以爱你 那该多好
不用去管下雨还是下雪 不用去管天寒还是地冻
不用去管人生将会如何 也不用去管陈旧厚重的生活
你是在哪儿?现在在做些什么?你又可知道,未来将与我 相知相伴一生?
2009年快要过去了。
希望我们能在世界末日前相遇,哪怕只剩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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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本来的样子
2009-11-04
在一张纸上记下过忽然而来的想法,“要看看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”。这样的概念并不具体,仅是想挣脱出布满着的人类文明,看一看这个星球它的原本的样子。可能是冰川大海、可能是热带雨林,可能是一个日照充足的山谷,可能是一滩死寂的沼泽,它们没未被发现过,保留着在这颗星球上自行生存的漫长岁月,寂陌地呼吸着。
我们生活在核桃里面,离遥远太远。
谁知遥远出现了。日落,暗红色的血和磁屑堆放在了天的尽头。转眼便成了打翻的胭脂花红,美得叫人害羞。这场天幕光影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秘密——只要抬头便能看见这个世界原本就有的样子,这个亘古的天空,一直在俯瞰着一切的日日夜夜、生生死死。天空下来来去去的人很多,谁会在意。
看了一个死者留下的日记,那些人世间的渴望和痛苦都跟着生命一起灰飞烟灭了。我在她的日志里总浮想起各种人的命运,如果说这世上永远没有人太幸运,却真的有人 太可怜。她问了几千几万次的为什么,为什么是她,没有人能回答。对于命运,有太多的解释,却不会有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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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末 的杂记
2009-10-31
看了一个简单的故事。在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,她想长大了要去巴黎。等她长大了的时候,她想等成家以后就去巴黎。等她成了家,她想再忙个几年就可以去巴黎了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,后来她老了,去不动了。直到死去,也没有完成这个一生的愿望。
巴黎是个值得葬送青春的地方。愿我能遵守诺言,遵守贴着的那些黄色字条上的诺言。不仅仅是一条关于巴黎的诺言,是所有对自己人生许诺过的话。我站在河流边的小树林里,明白了一些向往的变化。这种变化就像感受过十七十八世纪的名画就不愿意再看当代作品,能听懂古典音乐后就不愿意再享流行音乐的一时之乐,能看懂大匠深邃的经典后就不愿意再读浅显行销的书。精神殿堂,没有退路。
巴黎是人类建造的浪漫园地,人类全部的建筑、思想与艺术等等,也都是人类自身的意识产物。我再向往的,不过都是人造的地点、场景与对白。也许继续在这样一条精神道路上,我的向往有一天会跳离这一切,它们会去寻找大自然留下的神的踪迹。
当然,还不是现在,时光自会纠正。
血液
我们能听见彼此身体里血液的声音,里面有一条音律是一样的。
坐在落地玻璃前喝加冰块的美禄,我荡着腿,问旁边一样荡着腿儿认真喝热果汁的人,“你爱姑姑么?”
她说了一连串无关的、毫无逻辑的话语,咿咿呀呀的,然后说,“爱的。”
“姑姑也爱你。”我对这个来到人世间二十多个月的小身体说。
孩子的生长总是吸收着身边人的生命而长大的,她长大了,身边的人都老了或者死了。
等她长大了,她会听见血液里的声音么?
那声音是无数个小时候的回忆交叠,是触景生情时流着泪想念另一个世界的老人,是有些人紧紧驻扎在你生命里,是天塌下来他们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。
等她长大了,她还能听见这个世上,有一些人,血液里的声音和她一样么?
我不知道。
我在十月末写起,现在十一月已经过完了9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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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弱
2009-10-27
虚弱让呼吸变得有重量。
气质变成雾,环绕。
日子埋藏地更深。
我伸出手与想一个女人的手尽力牵住,却够不到,碰不着。
她在云里。在未来时空里。
我想 她比我美丽,比我睿智,比我淡泊。
我还是她从前的年岁。
我跑上山峰,踮起脚尖,伸直手臂。
她在云端,是漂浮的影子。
我纵身一跃,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,
一切情境都畸形地挤在疾速下落的隧道里。
虚弱是一条捷径,我想偷偷越过时光的看守。
从感觉的小门,爬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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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化
2009-10-22
清澈的溪流,人们是漫游的鱼,我是溪底沉着的一块小圆石头,隔着水面晒太阳。
溪流在唱歌,鱼儿交谈,小石头不说话。
三个月的脱轨生活,让我更加内化,它们吞噬了外在多余的言语,灵魂浸渍在身体深处。
放进这样的集体环境,也依然顽固地沉默。
独自生活在看不见的水里,礼貌和笑容保护着自己不被恶意孤立,自得其乐。
思考撒欢,在无人知晓的蓝天绿地里奔跑。
就这样,在皮囊的里层越走越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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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ad my life.
2009-10-12
神是大海,变成一颗颗水滴住在每个人心里。
不然你说,为什么,不论如何躲藏,如何卑微,他都可以没收掉每一个人的每一秒钟。
不管你身在何方,也不管你是谁。
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,不过有两件事例外
——让我们可以来到这个世上,还有,同时没收所有世人的时间。
神。你在我心里,会如何引领我?
我该到何时,像奥古斯丁一样跪向您忏悔。我愿意开始爱您。
世人给了你很多名字,但它们对我来说都一样,有人叫你上帝、佛祖,
有人叫你真主,有人叫你缔造者,有人叫你冥冥之中的主宰,
有人叫你命运或者大自然,
有人叫你叫出的是自己的名字,有人叫你谎言。
这些都是您的名字。我爱叫您神,请您包容一个略微虔诚的孩子的偏爱。
我虔诚地向您祈求,我将会像泰戈尔的赞诗一样爱您。
我祈求您引领我的灵魂走出这片焦热的荒漠。
我祈求您引领我从容地应对外面的,身体外面的世界。
我祈求您引领我走像未来的那个自己。
我祈求您,让我逐渐学会拥有真正的安宁。
神,我愿意用口中那些关于外面世界的一切话语向您交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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敏锐度、独自奔跑
2009-09-22
过完零点,日子跳成了22号。这篇为21日记的日记在时效上已经违背了。
[敏锐度]
某个时期敏锐度会清晰起来,外面的灰雾会散去。要是比作形状,它便是椭圆的触角变得尖尖的。它表现为视线里的一切景象都变作慢镜头,细小的情景也能牵动心绪飘进浩瀚的思维空间。
下雨天的公交车车厢被雨伞下潮了。一把长伞挂在车厢里,雨水顺着有点生锈的金属伞尖往下滴,像病人的点滴,嗒、嗒、嗒、嗒,越来越慢,越来越小。左侧一排人,都不约而同地把脚放在座位的外侧,看上去有些滑稽,每个人的脚踝裹着袜口都露在外面。车厢地面的雨水铺开了一面荧幕,它倒映着不断滚动变幻的光影,这些光影迅速地浮游过荧幕,浮游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。
我喜欢敏锐度驻留在身上,它让身体变成万事万物之于性灵的导体,景象、文字、维度,都交织到一起。让灵魂接受到各种动荡,让它欢愉激动地感知自己的存在。
[独自奔跑]我一直想得到一种同伴的又含有竞争的力量。它在我最好的朋友身上得不到,在我的妹妹身上得不到,在我的母亲身上也得不到。我该把这样的期许收回,我得独自奔跑,冲破人们限定的眼光和思想局限。噢,我得独自奔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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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衡
2009-09-18
9月逾半,离辞职的日子已经三个月。我一直都没有为自己找到比较好的辩解借口,却在今天怀特的一封家信里找到了最由衷的理由。
“在当今世上,任何一位辞掉薪水工作的人都会令人怀疑;此外,在一个井然有序的家庭里,任何偏离日常生活的行为都会引起警惕。” 【我常试着让自己的价值观融合到身边人们的价值观中,却行不通。我害怕陷入可见的未来中,害怕重复周围人的生活,我并不打算接受他们全部告诉我的关于这个世界的样子,在我心里,一切都比他们告诉我的更宽广更深刻,我的心已经深入了,这样浅层的社会生活承载不下它的需求。】
“我辞职,部分是因为我对自己如此这般地发挥才智感到很不满意;部分是因为我觉得工作得不太愉快,总是一成不变;当每个人为了一笔特定的金额,答应要在特定日期内完成某些富有创意的奇迹时,他就是失去了这样东西。” 【当我对家人辩驳时,我只能尽力说出,不想做没有意义的工作,不想做每天都一样事,不想让人生就这样下去…这样的辩词,而听者都只是叹息、责备、担忧,在他们眼里,所有的一切,只不过是不成熟的想法和举动。】
“大体说来,我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。不过每个人都会秘密规划,我也不例外。写作是一种秘密恶习,就像自我虐待。一个对这样或那样事物充满了诗意渴望切倍受渴望煎熬的人,会去找寻一种才智和精神的隐秘之处,并沉溺于此。为了找到这隐秘的所在,即抒情精神徜徉之地,他并不一定非得愁肠百结,在生活中真的摒弃所有人和事物(我觉得,这么做的话,常常会让人在自己的游戏中败北),但是确实得放弃某些简单的例行习惯,如上班赚钱和疲于奔命等。” 【我想剪断某种世俗的绳索,把自己丢进另一种可能里去,我明白自己精神世界的独特需求,我试图去寻找某处安宁,我想向自己求证答案,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,会发出怎样的光芒。你回答我,你回答我,回答我。】
“人们说飞艇在空中飞了一段时间后,会充满静电,直到降落绳碰到地面,飞艇着陆,电流才能释放出来。我在每周快乐园地里当学徒时日已久,这期间也贮存起了内置湍流,现在着陆时间到了。” 【这便是我等待的一个临界点
而现在的我,不得不面对真实的内心。怀特写这封的时候35岁,我23岁。我的内心依然对这个现实世界的很多事物充满了期待,并能得到快乐。很高兴,我想我拥有两个世界,它们缺一不可。现在,它们之间需要一种平衡,因为单一的精神世界,并不能填满我生命的渴求,我的生活不想单一、不想停下来,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。 我要摸清这两个世界之间的关系比重,寻找它们之间最适合的和谐度,然后收获这种和谐中流出来的蜜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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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绪爆炸
2009-09-18
当嬉皮和脆弱的矛盾点冲至最高点时,我的情绪便爆炸了。
我的性格像玫瑰的花茎,长满了刺,它们争取着一切自由,拒绝着全部忍受。刺下的茎却敏感又脆弱,切需宠爱、肯定、关怀…而自尊又是一层透明薄膜覆盖其上。
一旦咬牙切齿地抛弃内心需要的情感,便死死地维持不在乎的表情和心态。有时候坚决其实是因为自身最低级别的保护。
我还没能站到客观层面来看待这次的情绪爆炸,我愿意单一地理解成类似婴幼的无理取闹,却在爆炸的那一刻,所有的情绪变成几亿条爬虫,搅动着疯爬出来。
情绪总是一面伤害自己,一面伤害身边的人们。我埋藏起内心的自责跟歉疚,待到它晾晒成盐的时候,再来引申真实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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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寻
2009-09-15
每次醒来时全身汩起一阵短暂的燥热,意识恢复到现实生活中,绝望的情绪也涌了过来。
它每天都在找寻,不可遏止地、东飞西撞地找着,找它的安放之处。但每一个可能都模棱两可,它不愿意就此停歇。像缺角的圆,一直在找那块最贴合的缺角。
这个人生阶段,应该叫找寻。记得有句话说,“有些人要花费一生,才能找到心灵的绿洲”。我的月牙湾,你在哪里?我在这颗荒芜的星球上,行走地颇费心力。所谓的心灵绿洲,那儿有人生最大的安宁和幸福么?或者,人生是一个长长的谎言,人们用一生去找寻,在离去时才明白全部找寻的意义不过是接近死亡。
我要找什么?在这光秃秃的沙滩上,有可爱的贝壳在轻声呼唤我么?我想到找一处深渊,深地可以穿通地球,然后把我的灵魂像水仙花一样养在其中。我想找一个高高的舞台,变成一个学步的婴儿,拼命爬上去,然后肆意地表演生命的欢乐,对观众的取乐毫不了解。我找啊找啊找啊,沙滩上只有死去的动物的骸骨,我绝望地捡了起来,四周仍旧和每一个日出时一样,永远没有方向标识。我想躲进时光隧道里,躲在它密封的气泡里,躲在谎言的一个字头上,躲在时针的秒数里。
我是个用万花筒看世界的人,是个知道苹果里藏着星星的秘密的人,是个会慢镜头看待生活的人,是个爱切开生命横截面的人。于是一旦俯视自己,便生生可怕起来。我知道人生的进程,却在此时此刻自己的人生进程里缓慢地经受着时光的踩压,每一秒都被这样一个清醒的我亲手扶过,它们像是电梯的塑胶扶手,匀速向上。
有时候,我觉得自己有几百岁了。
